我在 2024 年 1 月 18 日發布了這篇文章的初版。 這次重新發布時做了一些修改，以反映我對這些想法的最新看法。
你覺得未來會是什麼樣子？ 比現在更好？ 比現在更糟？ 你又有多確定？
Thiel 有一場演講：你不是一張彩券。
可以把人們對未來的看法整理成這樣一個矩陣：
optimistic | | |
pessimistic | | |
determinate indeterminate
認為未來是確定的，意味著懷抱堅定信念而活；相信自己能撼動宇宙。 認為未來是不確定的，則意味著每一注都要避險。
1950 年代，戰爭剛結束不久，美國極其樂觀。 幾乎每個人都比以前更富有。 人人都有孩子。
相比之下，今天大多數人似乎都很悲觀。 到處都是「末日論者」。
引用 Thomas Jefferson 的話：
我非常相信運氣，而且我發現，我越努力，就越幸運。
再對照 Malcolm Gladwell 的說法：
成功似乎取決於環境，也同樣取決於個人特質。
在 19 世紀到 20 世紀這段期間，我們逐漸轉向以不確定的方式看待世界。 機率與統計主導了大多數討論。 我們正在失去能動性。 我們生活在「不確定的樂觀」或「不確定的悲觀」狀態中。 有些人滿懷希望，認為未來會更好，卻無法確定究竟會如何變好。 另一些人認為未來會更糟，同樣也不知道究竟會如何變糟。
我們關注的是 流程，而非 實質內容。 為了說得更清楚，我引用 Steve Jobs 的話：
於是，他們開始試著在整間公司將流程制度化。沒多久，大家就混淆了，以為 流程 就是 內容。這最終導致了 IBM 的衰落。IBM 擁有全世界最優秀的流程專家。他們只是忘了內容。
Apple 也發生過類似的事。我們曾有一些很擅長管理流程的人。他們只是對內容一無所知。
流程是你為了達成成果所做的一切，但不是成果本身。 流程本身並不等於成果。 你可以開會、草擬文件、做設計、製作原型 -- 但如果沒有交付成果，你就什麼也沒有。 這種認為未來不確定的觀點，可能是越來越多人關注 流程 而非 內容 的最大動力之一。
我們無法確定未來會有什麼結果。 所以，讓我們專注於做自己能掌控的事，盡可能提高好結果出現的機率。
Paul Graham 有一篇文章，叫做 新創公司的真實樣貌：
- 運氣是個重要因素
想想那些知名的新創公司，就很清楚運氣的影響有多大。如果 IBM 當初堅持要取得 DOS 的獨家授權，Microsoft 會是什麼光景？
為什麼創辦人會被這件事蒙蔽？商務人士大概不會，但駭客習慣的是一個技能至上、能得到應有回報的世界。
...最好的模型，是把結果視為技能、決心和運氣的 乘積。不論你有多少技能與決心，只要運氣擲出了零，結果就是零。
還有 天才的公車票理論 中的這段話：
人人都知道，要做出傑出的成果，天賦和決心缺一不可。但還有第三個要素，是人們比較不了解的：對某個主題近乎癡迷的興趣。
...
公車票理論類似於 Carlyle 對天才的著名定義：無限下苦功的能力。不過，兩者有兩個不同之處。公車票理論清楚指出，這種無限下苦功的能力，其來源不是 Carlyle 似乎想表達的無限勤奮，而是收藏家那種無窮的興趣。它也加上了一個重要的條件：對重要的事物，有無限下苦功的能力。
所以，什麼才重要？你永遠無法確定。正因為沒有人能事先判斷哪些道路有前景，你才能透過鑽研自己感興趣的事，發現新的想法。
你永遠無法確定。
Graham 建議你只管追隨自己的興趣。 建立良好的流程。 深入鑽研自己感興趣的事，偶爾投入一個讓身邊的人摸不著頭緒的領域（只要你對它有興趣）。 用他的話來說，就是「保持不負責任」。
面對這樣的不確定性，一個人能做什麼？一個辦法是避險，在這裡，就是選擇明顯有前景的道路，而不是追隨自己私下著迷的事物。不過，就像任何避險一樣，降低風險的同時，也降低了報酬。如果你為了走上一條在傳統觀念中更有抱負的道路，而放棄做自己喜歡的事，你可能會錯過原本能發現的美好事物。這種事肯定也經常發生，或許比天才每次下注都失敗的情況還要常見。
我一直很難把這兩種互相衝突的觀點整合起來。 兩者似乎都對。
Thiel 說得對 -- 如果你對未來沒有把握，又選擇避險，就會成為時代中被動的參與者。 有句話說：「想預測未來，就親手打造它。」 但如果你對未來毫無預測，你又要打造什麼？
Graham 似乎也沒錯。 為什麼好人會遭遇壞事？ 為什麼壞人會遇上好事？ 因為，嗯，宇宙是隨機的。 有太多事情不在我們掌控之中，我們能做的最好選擇，就是接受這一點。
要在自己的人生中促成一些事情，就得在這兩種世界觀之間拿捏平衡。 它們彼此對立。 如果想達成目標，你就必須相信，今天的行動會對明天產生影響。 即使你也承認，這些行動或許不會產生影響。
我想，Graham 和 Thiel 想表達的是：我們不知道運氣在人生中佔了多大的分量。
正如 Graham 所說：「想想那些知名的新創公司，就很清楚運氣的影響有多大。」 而 Thiel 則說：「[嬰兒潮世代] 強調，一個人由機運決定的處境具有多大的影響力。但他們忽略了自己所偏好的解釋背後更大的社會背景：整整一代人從小就學會高估機運的力量，低估規劃的重要性。」
兩人的話其實都是在說：你並不真的知道運氣對結果有多大影響，所以這裡有一張處方，告訴你運氣在你的人生中 實際上 佔了多大分量。 而且就像典型的醫生一樣，兩人開出的處方還不一樣！
顯然，健康這類事情需要一定程度的運氣。 如果你的基因不好，或是剛好身處某種疾病的高發地區，那也只能說，運氣真差。 你也可能擁有得天獨厚的好基因。 不過，無論你身處什麼環境，總有一些行動可以讓你盡可能增進健康。 改善飲食、充分運動、睡飽等等 -- 這些幾乎肯定都能改善你的健康。
我抱著 Graham 那樣的想法過日子，已經太久了。 避險並專注於流程，會讓你走向傳統定義的成功，但通常也會為你能取得的成果設下上限。
就在我決定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，試著憑意志讓自己想要的未來成真的那一刻，我明顯感到自己活得更快樂了。 你不是自己人生中的被動旁觀者。 你是最主要的推動者。 沒有你的意志，你的人生就不會發生任何事 -- 所以，發揮你的意志，而且要大張旗鼓地發揮！